二百円咖啡☕

「俺は勝ち逃げするよ」

[Y2] 夢芝居


○❌小仙女生日快乐!(结果还是迟了一天TAT @菊部的菊花 


○昭和初期,少爷S×戏子N

○S有点不谙世事设定。特别地狗血,特别(你)
 



 


「…头好痛。」
 
樱井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从桌上趴起来,酒精的效果仍有残留,只是没有一开始那么强烈。桌上狼藉,剩小半壶清酒和一些残肴,方才吵闹着给自己灌酒的那群臭小子此刻全没了踪影。樱井往酒馆外头瞅了一眼,月色初升,那几个大抵是又跑到哪处花街找乐子去了,不厚道地扔他一个人在这睡着醒酒。
 
酒馆排场不大,别致之处在于中间设个长长的台子,平时有专门的小生小旦在台子上献艺。大部分归根究底还是不比学院派来得正统精湛,却也足以凭着唱跳奏乐博客人一乐。
 
樱井很喜欢看这些人在台子上表演,比起欣赏技艺本身,大约是更羡慕他们在最美好的年纪里能这样毫不保留地展示和绽放。只是樱井父亲向来看不上这些,称之为不入流的野路子,也不喜欢樱井成日与他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们厮混。樱井念私立高等学塾,身边总不缺富家子弟,可若要看背景便参差不齐。士农工商,总会在心里暗搓搓分个等级出来。樱井家历代主人在政府身居要职,父亲也仿佛早为头脑机灵的长子铺好了仕途之路。或许正处于反抗心旺盛的年纪,樱井看不惯父亲严苛强硬的做事风格,更觉得自己不该连同人打交道都要被长辈指手画脚。今日约朋友喝酒,也是因为中午在饭桌上同父亲大吵一架,才跑到这里解心中愁闷。
 
台子上的光景似乎与往日稍有不同,正欲喊人结账的手停在半空,樱井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台上坐了位小生,头发修剪地赶紧利落,和服颜色如同初春的松月樱。他撑着下巴听了会,才明白这是由客人出题,让那小生作川柳来吟。
 

还挺有意思。

樱井摸了把下巴。
 
他走到台前看清那人的脸。平素小生们唱戏时都用妆粉将面貌涂抹遮盖得浓厚,这大概是他第一次看到戏子的素颜。那人气质像清贫书生,面相白净,眸子里有少年的纯粹又有久经戏台的老成在,竟没有削弱也没有吞噬彼此,奇妙和谐地共存下来。
在他的印象里,这些人虽说能够识谱念词,可毕竟没接受过正统教育。出题的客人里面有几个也和樱井想的一样,大约就是看准这一点,才刻意挑了些刁钻的来考他。可没想到小生只是思索了会,三句流畅诙谐的五七五就脱口而出,底下的人纷纷拍手叫好,樱井也在心里暗自佩服。又几轮下来,酒客们吃饱喝足便散得差不多了,台子前不剩下多少人,小生稍倾了身准备退场,樱井的目光也追着他去。
 
原本只是出于好奇,意识到的时候竟已经就这么跟着那人进了后台。小生仿佛和其他戏子不同,没进大乐屋,径直走向角落里一间独室,轻轻关了门。
樱井想他必定不简单,瞅了一眼门牌:二宫和也殿。
 
此时樱井的酒已经醒了八成。夜风顺着长廊吹过来,冻得他抖了抖肩膀。也没想明白跟着人家进后台的意义何在,便对自己嗤笑了一声。正打算回去,乐屋里面突然传来巨大的物品掉落声,随后是粗暴刺耳的争执。
 
「别开玩笑了!你以为你是托了谁的福才有今天!」
听上去是个有烟嗓的中年男人,樱井感觉他醉得不轻。
 
「…放开我。」
这是刚刚那个在台子上吟川柳的少年的声音,樱井断定自己不会听错。
 
「这可由不得你了!」
中年男人又是一吼,接着是几声清脆的摔裂,像是花瓶之类的玻璃制品掉落到地上。
 
「救……唔唔!……」
少年带着痛苦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明显是被什么捂住了嘴巴。
樱井心想不好,这是有危险了。
 
「没事吧!」
 
推门而入的他见到眼前的景象吃了一惊。少年被一个男人死死按压在地上,好看的松月晚樱颜色和服被粗鲁地扯开,上身大半裸露在冰冷的空气里瑟瑟发抖,少年脸上写满恐惧与绝望。烟嗓酒气熏天,大手用力地捂住少年的嘴。樱井的闯入显然也在两人预料之外,烟嗓的手便下意识松开,少年眼里噙着泪大口呼吸,白嫩的脸上留下了醒目发红的指痕。精致的梳妆台上是一片不堪入眼的惨景,各类瓶瓶罐罐东倒西歪,地上还有许多白色碎片,应该是两人方才争执时搞出来的。
 
烟嗓冲着樱井大喝:「你是什么人?出去!」
 
少年朝着樱井发出虚弱的声音:「救…救救我……」
 
烟嗓扯了一把他的衣领冷笑:「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
 
少年表情扭曲,拼命摇着头。
 
救人要紧,樱井赶紧推开烟嗓。烟嗓虽然力气大,醉酒的原因还是站不太稳。见少年有人护着,又怕造成骚动引来更多人,扔下一句脏话便摇摇晃晃跑了出去。
 
「谢谢你。」
少年还是心有余悸的样子,眼睛泛着红向樱井道谢。
 
樱井赶紧扶他起来坐沙发上。他环视一圈,这年头,一个年纪轻轻的酒馆戏子不仅有单独乐屋,还能用上西洋沙发,何况那梳妆台上的镜子也是高级货。
 
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少年开口道:「都是受了客人的恩惠。」
「啊……这样。」樱井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
「让先生见笑了。您是刚刚台子下的客人吧,给先生带来不快我很抱歉。」
樱井连忙摆手:「不会不会,你是二宫…」
「和也,我叫二宫和也。」
「真是罕见的读法。」
「常被人这么说。请问先生是?」
「樱井。樱井翔。」
「樱井先生的有个和为人一样美好的名字呢。」
 
樱井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称赞。
在樱井面前谄媚的人不少,那些人大部分因此令他作呕。但他却完全不反感二宫,哪怕知道或许除感激以外,他的赞美之辞中包含的多多少少只是这个行业的基本素养,他也希望被他多说说。
 
樱井把桌上水杯递给二宫,他道谢接过来小口抿着。二宫被扯乱的衣服显得更加宽大,瘦小的躯体在里面蜷缩着,一点一点平静下来。
樱井看着他想,这样的人大概无法不让人在产生保护欲的同时也产生对等的侵犯欲吧。
 
二宫歪了歪脑袋问他:「先生是怎么进来后台的?」

樱井语无伦次:「呃…跟着你…..不知不觉就……. 」

「噗。」

二宫捂嘴笑了起来。
 
「别误会,我没有恶意的!」

「我自然知道,先生既肯出手救我又怎会害我。」

樱井舒了口气。

「二宫桑作得一手好川柳。大约是惊叹和好奇参半,加之我那时也喝了酒还醉着,迷迷糊糊便跟上来了。」

「承蒙樱井桑夸赞,我文采并不精湛,卖艺才是本行。今日只是凭些小聪明取乐客人罢了。」
 
樱井又试探性地问了句:「刚刚那人…….」
 
二宫眉头轻轻皱起。
 
「只是喝醉了的客人,有时候会躲在乐屋里,樱井桑别介意。对我们而言这种事情也不稀奇。」
 
最后一句说得樱井心里怪难受的。
 
「时候也不早了。」二宫有起身送客的意思。

「你住哪里?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吗?」

二宫愣了愣看他,随即又捂着嘴fufu笑。

「问题太多了,樱井桑。」
 
 


 
樱井心中始终记挂着,第二天便又去了酒馆,没拉上其他人。
这回二宫在戏台上扮个龙套小角,尽管位置不怎么惹人注目,樱井还是一眼就瞅准了他,一边啜着茶水,一边看他演戏。二宫大约也是发现了,谢幕时朝他的方向点了点头,带着浅浅的笑。
樱井觉得,那笑真好看。
 
第三天樱井让家里佣人准备了些高级点心,在傍晚时分来了酒馆。今天二宫负责弹三味线,悲伤动听的调子,讲的是个战国时代的凄美爱情故事。末了,他又朝着樱井点头示意了下。
 
结束后樱井悄悄来到后台,顺着那天的路走到二宫的乐屋,却发现门牌不见了。他心中纳闷,敲几下门探头进去,却看到里面坐着几个正在卸妆的陌生人。
 
「请问…二宫桑呢?」

一个人瞅了樱井一眼:「哦,他啊,估计在大乐屋呢吧。」

另一人小声附和着:「是啊,得罪了大金主的下场。这不立马就没了独室可用。」
 
樱井心中一紧,估摸着那人口中的大金主就是指烟嗓了。那晚烟嗓想对二宫做什么,其实他多少也清楚。
 
大乐屋里面脏乱,人又多,堆积着道具服装,还有股奇怪的霉味,和独室的环境没得比。
樱井捏着鼻子看了一圈,很快发现了角落里的二宫。大少爷在脏乱差的屋子里艰难地穿梭,跨越重重阻隔。来到小戏子旁边。
 
樱井看了一眼二宫跟前那个小破梳妆台,镜子是碎的,还全是划痕,怎么看都像被人恶意搞上去的,旁边放着清洗用的手帕也是残破的,台子上还蒙了一层灰。
 
二宫看了镜子里的樱井一眼,笑着说:「你来了。」

樱井看着他这样一副事不关己的笑容,又心疼又恼火。

「对,我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二宫淡淡地:「就如你所见的那样,不过是换了个地方。」

樱井激动起来:「你不生气吗?不反抗吗?」

二宫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没关系的,真的。」
 
没等他反应过来,樱井就一把拉起他往乐屋外面跑。樱井力气很大,握得他手腕疼。直到跑出酒馆才放慢脚步。
 
「停、停一下…」二宫气喘吁吁,很费劲才把手抽出来。
 
樱井这才意识到刚刚是有些冲动了,看着微垂着头的二宫,他也突然明白了:在面前这个人的价值观里,愤怒和抗争都非常虚无缥缈。
大少爷并没有那么不谙世事,对方的无可奈何还是能够读懂。
 
「抱歉。是我的错吗?」

二宫轻轻抬起头:「怎么会,樱井桑是我的恩人,这一点毫无疑问。」

樱井把一直拎着的点心礼盒往他手里塞:「…这个,你拿去吃。」

「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这人薄幸,吃不来高级东西。」

点心送不出去,樱井也想要送点别的。

「那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先生为何这般好意待我一介下人?是你救了我,按理也是我来招待。」

「你川柳作得好,又会演戏会奏乐。我是佩服你,觉得你厉害。」

「那樱井桑肯来店里赏脸喝酒就是于我而言最大的荣幸了。」
 
二宫伶牙俐齿,樱井找不出这防御战里的一点儿破绽,急得想把手里的高山帽折了。
 
「那,如果我不是客人呢?」
 
「诶?」
二宫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我是说…把我当个想和你打交道的朋友不行吗?」
 
二宫沉默了一会。
 
他明白自己不应该和樱井这种身份的人走得太近,这道理从他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尽管不清楚对方的具体来历,可就从这身高级西服和这浑身上下的贵族做派也能多少猜出几分。
至少也能明白彼此所在的世界是不同的。
 
二宫抿了抿嘴。
 


「……汉堡。」
 
「嗯?」樱井没太听清,稍微弯了弯身子把耳朵凑近二宫的脸。
 
「我想吃……汉堡肉。有一次老板带回来的,说是西洋餐馆里才有,叫汉堡肉。我觉得那个……很好吃。」
 
听到这个回答樱井特别满意,给了二宫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我们现在就去!」
 
穿洋装的他拉着穿和服的他拦了辆人力车,前者露出整齐的大白牙,后者的耳根微微泛起红。
 
二宫没少在夜晚来繁华热闹的高级商店街,但西洋餐馆是第一次进。以往那些对他有心思的主顾客人仿佛都认定他骨子里的大和情怀深刻感人,从不问他喜好,到了饭点二话不说就带他去光顾上品的和食屋。只是吃到最后,昂贵的刺身和生鱼子往往都进了主顾的肚子,二宫则在一旁开心地把玉子烧和拌黄瓜往嘴里送。

西洋餐馆的装潢与气氛都与他呆的小酒馆大不相同。樱井给他点了汉堡肉,端上来的时候他眼睛都发光。
 
「就是这个,和老板带回来的一样。」

「吃吧吃吧。多吃些,不够再点。」
 
二宫每切下一块都很小心,像对待珍宝一样往嘴里送,细细咀嚼,直到它们在口腔里都成了沫没了滋味,他才肯咽下去。
 
樱井觉得他那幸福表情也太夸张,挑了挑眉毛:「有这么好吃?」
「恩恩,很好吃。樱井桑要尝尝吗?」
 
看着二宫亮晶晶的眼睛,樱井把那句已经到嘴边的「这玩意我小时候就吃腻了」吞了下去,勾起一个坏笑的弧度。
 
「要。你喂我。」
 
「……. 」二宫顿时僵住了运作刀叉的双手。
 
「啊——」
 
他满脸笑意地张着嘴。

他连脖子都涨得通红。

 
「先生你这不是想和我交朋友。」

「你说得对,我想和你谈恋爱。」





end


bgm是邓丽君的夢芝居或者酒場にて(疯狂安利邓丽君

被自己狗血哭了.......

中途感觉这个要是让琼瑶阿姨来写,至少也能出两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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