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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は勝ち逃げするよ」

[Y2] 虚言癖 (完)

虚言癖(きょげんへき)

 

 

40×24小时前

「sho酱,今天的领带歪掉了哦。」

「诶?!不会吧……」

二宫捂着嘴巴偷笑,看樱井懊恼地抓起后脑勺的头发,看他有点不甘和泄气地咬着下唇的模样。

 

嘻,骗你的。

 

 

7×24小时前

剧院彩排收工早,二宫一如既往地快速回了家。泡完澡,打开冰箱,启开啤酒,坐上电脑椅。液晶屏里很不巧地显示他国线上小伙伴头像灰暗,今晚的虚拟世界中仿佛注定没人能并肩作战。有些失落的当系,经纪人发来简讯,说前周接受的采访会上待会儿的晚间新闻,末尾还带了表示兴奋情绪的颜文字。因为那档番组收视高口碑好,对于像他这样算不上一线的男演员而言,是个珍贵又难得的机会。其实二宫上电视的机会不算少,舞台剧虽是主业,也偶尔参演电视,去当当男四五六号。本人并没有特地去看自己露脸场景OA的习惯,只是今天无事可做。

 

那就看一眼好了。

 

新闻10点钟准时开始,15分钟左右的时候开始提到二宫现在在演的舞台剧。监督是个面色和蔼的白发老爷爷,只是工作时较真到吓人,在业界出了名的严苛,大概也因此才能成就许许多多名俳优与好作品。有不少人因为受不了他的指导选择转变方向,现在也大多活跃于荧屏。二宫倒没想过从老爷子手下离开,就想这辈子赖在舞台上了,他擅长也喜欢与年上的人相处,监督偶尔串来乐屋,其他演员只敢战战兢兢地低头钻研剧本,他还笑嘻嘻地迎上去,给老爷子起外号,叫他昵称。至于演电视拍广告之类最多当副业,对此他没什么兴趣,只是经纪人和事务所都全无拒绝的意思,他本人也就不好推辞。

前周被采访的内容是什么来着,二宫早就不记得了。

 

吞下一口啤酒,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上的自己。

 

与舞台剧相关的内容大概播了七八分钟,照经纪人的描述,能在这样的新闻番组中出镜这么久,舞台一定会吸引更多观众,票子会大卖,剧场会满席。

二宫眯了眯眼睛。

表演时不可能完全不介意座席空位的数量,但说到底还是和他没什么关系,把戏演好最要紧。不过他还是会用荣幸的神色这么说:「是啊,能接受这样的采访真好。」

 

介绍舞台剧的主播是一位与二宫年纪相仿的男性。播完VTR后,主播用灿烂的笑容说自己本人也是监督的大饭,自学生时代起就对他仰慕已久,拜览过许多他的作品,甚至想过要去拜监督为师学习导演方向的专业。此次舞台剧也是,自己私下去看过多次,现在依旧回味无穷。

二宫又喝了一口啤酒,慢悠悠地舔干净唇边沾上的泡沫。挺久没打开过电视的他躺在沙发上撑着下巴把新闻看到末了,响起结束音乐时,终于意识到手上的罐子空了。然后他关掉电视,把它扔进垃圾桶。

 

『还是很喜欢说谎啊,sho酱。』

 

 

7.25×24小时前

看到今天的新闻准备稿时樱井不禁皱紧眉头,担当版块的内容由他擅长的经济领域变成了舞台剧介绍,这部舞台因题材深刻独特当下引起了一阵不小的社会风波,只是一看监督名字他就手心冒汗。时间虽短,这位名监督和他有过一段缘分,大学时代,樱井的选修课导师正是老爷子,不巧的是他的论文怎么都不对他口味,被打回了无数次,修改十几次下来,他觉得自己简直老了十岁。最后的分数还只是勉强合格,在樱井其它课程全优的成绩单上显得格外突兀。

樱井不服,去找老爷子理论,对方倒没有摆教授架子,反而来了兴致,同他大讲特讲,谈学术谈艺术谈舞台谈人生,听得樱井晕乎乎又莫名心服口服,从职员室出来已是深更半夜,凉风吹过来一阵,他才醒悟自己是要来改分数这码事。罢了罢了,老前辈老顽固,自己还有得学。只是从此樱井对老爷子避而远之,甚至后来友人给他舞台剧之类的活动演出票子,他接得都有些勉强。

 

采访看完了,那老爷子还是一点没变,用一张笑眯眯的脸说着自己的舞台理念与追求。樱井摇摇头,分明都是玄学,玄学。不肯改成绩单扯什么都是虚的。

接着播男主演访谈,是业界内还算小有名气的人,主业是舞台,从学生时代就跟着监督演戏,偶尔在电视上露露脸。记者问他收到电视番组出演邀约的心情如何,与舞台有何不同,他笑着说很荣幸也很开心有这种机会,让我体验到了与舞台不一样的演艺世界,和风格不同的监督演员们的合作过程也都十分愉快,希望以后也有这样学习和交流的场合。

樱井把新闻准备稿放在桌上,揉揉眼睛稍作休息。

 

『还是很喜欢说谎啊,nino。』

 

 

3×24小时前

单身人士在奔三的年纪参加同窗会是有些微妙的,尴尬的同时也怀着忐忑的期待,毕竟在这么多同龄人中,总不会少了与自己境况相同的异性。既然如此,就可以写作同窗会读作联谊会。所以,因注意到樱井手上没有戴戒指而凑过来试探的寂寞人士一个接一个。

 

『啊啊,真是麻烦。』

 

樱井笑眯眯地回应:「虽然没有结婚,不过有在同居的人。要保密哦。」

话音刚落,他身边就热闹起来。主播坐在中央被同级生们围着灌酒,有因处境对比惨淡而愤愤不平的男性也有为自己失去机会而伤感的女性。相比而言,气氛在坐长桌边缘角落里的人这边就很冷清。相叶赶忙拍拍只顾着给自己倒酒的二宫的肩膀:「nino,你听到了没,sho酱说有在同居的人了。喂喂,nino,别再喝了。」

 

酒精使二宫的脸颊和额头有点发热,他咕咚咕咚吞下一口,打个酒嗝,笑嘻嘻地对坐在他身边的相叶雅纪说:「同居?fufufu,相叶氏你看,我可是已经订婚了哦。」

他伸出自己的左手在相叶眼前晃了晃,对成年男性来讲那是一只过分小巧可爱的手,只是中指上的戒指格外显眼,让相叶惊讶到把嘴巴张成菱形。桌角这边声音虽小,订婚二字却还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刚刚还围在中央的人齐刷刷地凑过来大呼小叫,感叹声口哨声,嫉羡和祝福的情绪在二宫身边的空气中碰撞,让他一时有些喘不过气。当被问到对方是谁时,他朝坐在不远处脸色越来越差的樱井歪了歪头,笑眯眯的把食指放在唇上。

「秘~密。」

 

相叶一边摇脑袋一边叹气。

哎,这两个人。

 

 

5×365×24小时前。

樱井和二宫是恋人这件事情,整个年级只有相叶雅纪知道。

有时候相叶觉得,自己再不找个人倾诉,迟早有一天要爆炸。就像一个再也无法承受过剩气体的风船那样,嘭!

 

櫻井忙的时候,二宫找相叶喝闷酒,喝醉了会说:

「樱井翔这个骗子,说什么要改论文,都改了一星期了。这种功课样样第一的家伙,有什么论文要改?对了,最近几个电视剧的龙套我全接了,不准告诉他。马上一月二十五了,我需要谕吉酱。」

 

二宫忙的时候,樱井找相叶喝闷酒,喝醉了会说:

「二宫和也这个骗子,说什么排戏忙还要揣摩剧本,他的行程表我会不知道吗?这个月明明就没有舞台。对了,我最近头大的那个论文是选修课的,不准告诉他。那老师他喜欢着呢,要不是他上这课,我才不会选。」

 

相叶雅纪有时候想:我真希望你们两个,嘭!嘭!

 

就这样,相叶雅纪在心里嘭嘭嘭到了大学毕业。

不管怎么嘭,还是一路看着自己的两个好友顺利就职工作,同居生活。

 

樱井有了定档的晚间新闻,高评价高收视的番组;二宫有优秀监督导师的关照引导,就座率稳定的舞台剧。在世人眼里,人气主播和知名俳优或许并没什么交集,就像没有人知道,他们曾在旧公寓里,躺在狭小的双人床上相拥入眠,缩在被窝里看让人脸红心跳的电影直到半夜,偶尔还会为谁忘记垃圾回收日或谁没做家务这种平淡又无趣的小事争吵。也没有人知道,其实他们有个共同的嗜好。

说谎。

 

 

说谎能让大家活得更轻松。

樱井和二宫都这么想。

 

二宫记得他看过一个剧本,讲的是这个世界一开始没有谎言的存在,大家没有说谎的能力。这种能力是某人无意间发现和创造出来的,他将其取名为『说谎』。然后他开始教给朋友怎么运用这个能力,他们通过说谎获得了许多不当的利益,可其他人并不知道有谎言这种东西的存在,一直把他们讲的一切信以为真。因此过了很久很久,才在世人的震惊中败露。

最终,主人公坐牢赎罪,可世人永远地学会了撒谎。

如果这个故事是真实的,那么二宫想自己要永远感谢那个发明了谎言的人。他明白,自己并没必要和他一样去撒那些弥天大谎,他需要的,只是一些能够让他活得更自在的,小小的谎言。

 

因为谎言是把他和樱井维系在一起的东西。

二宫想。

 

 

9×365×24小时前

有女孩子下课时偷偷叫二宫出来,就像漫画里那样,穿着可爱制服的女生会去问与男主角关系最好的朋友,她问他,樱井君有没有喜欢的人。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回答:「有。」

这样的话,这孩子现在不安又羞涩的表情就会变成失望伤心,再放弃一场计划了很久的、充盈着粉红泡泡的告白。

然后,什么也不会发生。

那如果她问是谁呢?

二宫除了自己的名字,捏造不出任何一个选择支。

然后或许,他就要去想用什么办法堵住她的嘴不让她说出去,又或者她会直接哄笑,根本不相信自己。

『啊啊,真是麻烦。』

 

「没有哦。」

这样的回答果不其然让她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欣喜,一种让二宫感到懊恼的欣喜。

午休的时候他帮她支走樱井,然后跟着她,看她小心地把情书放进樱井的鞋柜,再羞涩地跑走。

然后二宫做了一件事,他打开鞋柜,将信丢掉了。

 

第二天,他和那孩子一样,坐立不安。他感到十分懊恼,气自己为什么撒谎,为什么做这么蠢的事情。最终他还是跑了出去,拼命在垃圾箱里翻找,总算是找到了那封信,又把它重新放了回去。

二宫才算舒了口气。

而樱井却什么反应也没有。

又过了一天,他反而比那个写情书的孩子更坐不住,他感到奇怪。

「sho酱,最近有……发生什么吗,呃,我是指……」

「没有哦。」

面对他支支吾吾的话语,樱井迅速地笑着回答了。

用与二宫回答那孩子时一模一样的语气回答了。

二宫瞬间明白,樱井做了和他一样的事情。

 

樱井把信从鞋柜取出来,然后丢掉了。

樱井说了谎。

 

谎言是把他和他维系在一起的东西。

他对此深信不疑。

 

可渐渐的,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改变。那个最初的谎言,像一颗小小的种子,深深扎根在他们心里,以欲望为养料滋长,然后发芽开花。它伸出藤蔓,紧紧缠绕着他们,使他们不能动弹。

对于成年人而言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当彼此能够分享的东西不是快乐与烦恼而是谎言时。

 

「nino,我们不要再说谎了。」

二宫突然感到不安和恐惧。

在他眼中,这句话等同于:我们到此为止了。

 

 

30×24小时前

相叶雅纪得知了樱井和二宫分手的消息。

这种消息在学生时代他也得知过几次,可是每次都会经历不同的嘭嘭嘭再被告知和好。于是他也不心急,就一直等着,可是没有等来嘭嘭嘭,只等来了两个新住址,等来了同窗会。

 

3×24小时前。

樱井无视那些围着二宫吵闹的同级生,大步朝角落这边走过来,把他拎到居酒屋外面。他拦下一辆计程车,把软绵绵的二宫整个人丢进去。

 

被摆布的一方红着脸沉默许久,然后去扯他的衣领,有些吐字不清地嘟哝起来:「别装了,你领带还歪着呢,哪有人给你打。」

樱井听罢忍不住笑起来,他拉起他那只被自己常说很可爱的手:「你也别装,这戒指当时花了我入职第一个月全部的薪水。」

 

樱井问他:「去我家还是你家?」

二宫突然眼睛很酸,感觉自己差点要哭了。

他吸了吸鼻子:「你家。」

 

 

「sho酱,其实说谎一点都不轻松。」

「嗯,我知道。」

「那我们把它们变成真好不好?」

「好。」

 

二宫早就知道,那个每一场舞台总坐在末排最右边压低帽檐的,是晚间新闻的一位人气主播。

樱井早就知道,那个总是想尽办法和电视台staff打听他事情的,是个当下知名的舞台剧演员。

 

 

2×24小时前

相叶雅纪收到了两条简讯。

 

『樱井翔不是骗子。

同居的事情还请继续保密。』

 

『二宫和也不是骗子。

不过他即将要有新的戒指了。』

 

嘭!

 

相叶咬牙切齿地把这两条简讯删掉,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もしもし、小润?周末有空出来吗,我要和你讲我朋友的故事。对,是个很长很烦人的故事。诶?真的是我朋友,不是我的朋友就是我,你听我说,这次不是了,真的不是……」

 

 

1×24小时前

「nino,这里有痕迹哦。」

樱井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脖颈右侧朝二宫示意,然后不怀好意地笑着看他一瞬间变得通红的耳廓,看他慌张跑去镜子前检查的背影。

 

嘿,骗你的。

 

 

 

 

 

 

○本来我是这么想的:

真正患有虚言癖的人是N,S为了治好他而伪装成虚言癖,在这个过程中S逐渐改变,最终N不再说谎时,S却变成了真正的虚言癖。【指最后骗他脖颈上有吻痕,这个很小的、仅是充满爱意的捉弄的(←笑)谎言。但即使很小很小很小,也是在N决心不再说谎之后才说出的谎言。】因此一旦为了说谎而说谎,哪怕很小,也会无法停止了。

和朋友聊过这个想法之后,被说细思恐极,是个非常可怕的故事(哭笑)所以就只说说我的看法而已,至于哪里是真哪里是假,到底最后虚言癖有没有消失,大家自行判断就可以了,怎么理解都没关系,毕竟我想写的是爱情片不是恐怖片(……)已经把能说出来的事实尽量写明了,但说谎这个设定本身确实有很严重的病态成分。不接受的gn就请避雷m(_ _)m

 

○隐藏CP是模特。A到底有没有虚言癖我也不知道,但至少M很了解他xDD

○文中提到的N看过的剧本来源:世奇2015秋季SP「谎言诞生的日子」

○关于虚言癖这个名词的专业解释请移步wiki,千万不要被我的擅自描写误导↓

虚言癖(きょげんへき)とは、どうしても嘘をついてしまう人間の性質をあらわす専門用語で、1891年にドイツの心理学者アントン・デルブリュック(Anton Delbrück)によって提唱され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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